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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木舟和腰刀
从前,在日月潭附近的山区,有五个勇敢的猎人,他们就像亲兄弟一样和睦相处。有一天,他们备好干粮和弓箭,一块到山上去打猎。他们走过一山又一山,涉过了一溪又一溪。突然,在茂密的林子里窜出一只小鹿。小鹿看见人,敏捷地绕过山岗,跑到森林深处去了。猎人们紧紧追了过去。不知跑了多少路,转过多少弯,穿过一层层森林,来到一座从未到过的高山顶上。只见眼前四周山岳环抱着一大片碧蓝碧蓝的湖水。这湖可大呀,像一面大镜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湖泊分成两半,北边的一半像太阳一样呈轮盘形状,南边的一半却被石头围成月牙形。这就是日月潭。
一个猎人突然叫起来:“哎呀,鹿儿泗水往前面小岛上逃去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小鹿正拼命向湖中的孤岛游去。那岛上草木茂盛,郁郁葱葱,远远望去,就像浮在水上的一颗绿色的珠子。五个猎人赶忙拉满弯弓,瞄准小鹿射去。但已经太迟了,那灵巧的小鹿已经游得很远了,箭纷纷落在它身后的水里。猎人们眼巴巴地望着小鹿湿淋淋地爬到日月潭中间小岛的沙滩上,谁也无法泅渡到那岛上去。这时候,一个叫柏拉巴的青年猎人突然喊叫起来:“你们看湖上有只老鼠要游过潭呢。老鼠能用尾巴摇动着游过潭,我们就不会学它的样子渡过潭去吗?”猎人们马上跑到潭边的森林里,选定一棵大树,拨出腰间佩带的铁刀,七手八脚地把树砍倒。他们在树干中间挖了个狭长的深槽,可以坐进两个人。又把树干两头削成尖尖的形状,砍去了树干上的其他树叶,并取来一根细长的枝条作船橹,然后把挖空的树干推到潭里。柏拉巴和另一个青年猎人自告奋勇地爬上这挖空的树干——第一只独木舟。柏拉巴拼命地摇动着手里的树技,另一个猎手一手紧紧抓住船头,一手帮着划水。不一会儿,独木舟就渡过了碧波荡漾的日月潭,靠到孤岛的沙滩上。
他们敏捷地登上孤岛,很快发现了那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他们同时射箭,小鹿很快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把猎到的小鹿载过潭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猎人们摸黑把小鹿抬回了村社里。村社里的人捧着酒食到村口来迎接他们。他们兴高采烈地向村社里的人讲述了追捕小鹿和制造独木舟渡潭的经过。大家都很感兴趣,对他们的发明创造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第二天,村社里的人纷纷背上工具,来到森林里,按照猎人们说的那样,砍伐树木制造独木舟。他们干得很细心,对柏拉巴他们没有想到的地方又进行了加工,制造出许多牢固美观的独木舟。从此,日月潭上出现了许多美丽的独木舟的身影。
腰刀的传说
从前,有三个汉人:一个是铁匠,一个是补锅的,一个是挑炭的。他们挑着家什走村串寨,靠手艺赚钱糊口。一天,这三个人翻过一座大岭,刚下坡走了不远,便望见前头的一棵大树下有两团黑糊糊的东西,一高一矮,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是什么呢?是两只熊吗?他们三个看了看,觉得不像是熊。那是什么呢?他们正在心里思忖着,见那个高的动了一下,再看还是看不清什么东西。三个人觉得奇怪,就扔了几个小石子去试探一下,又不见反应,他们就“噢——噢——”地大叫起来,那个缩成一团的黑影忽地站起来,把三个人吓了一跳。
这三个人又上前走了几步,这下才看明白: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打猎的高山人。那个男的,身材高大,仪态威武,手持尖头标枪,身背竹制大弓,腰边只剩下一支箭,斜插在箭壶里;那个女的,粗手大脚,体格健壮,和男的一样,手里也抓着一支长标枪。两个人身上都披着黑乎乎的熊皮,脚边堆放着两只山羊、一只小鹿和几只山鸡。“呵,是打猎的兄弟,你们好啊?”铁匠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两个猎人听不懂汉语,手抓关头标枪,瞪眼望着面前的三个汉人。“打了这么多野味呀!”铁匠连说带打手势地招呼着,见对方听不懂,就将竹烟管递了过去,比着手势,请那个男的抽烟。
两个猎人虽然听不懂铁匠说什么,但见他和旁边的两个人脸上都堆着笑容,就放心了。那个男的一边接过竹烟管,一边摸出火石来取火点烟。但他连打了几下,只见火星不见火。那铁匠就摸出了火柴一擦,火就着起来了。那个高山族男人点着了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十分惊奇地望着铁匠手中的火柴,指了指那挑炭人箩里的木炭,再指了指脚下的山鸡,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巴和肚子,“叽哩呱啦”地说着话。这下铁匠明白了,“啊,兄弟你饿了,要点起炭来烧鸡吃?”铁匠一边说一边叫他的两个伙伴起火,把炭炉子烧着了。
这一男一女是夫妻,男的叫达洛克,女的叫凯茵。他俩见那挑炭火“呼呼”地拉着小风箱,炭炉里的火苗霎时间窜得好高,蓝蓝的颜色,闪闪跳跳,禁不住乐出声来。不大一会儿,山鸡烤熟了,他们五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野味。铁匠和他的伙伴为了感谢这对夫妻,就打制了十八支箭送给了他们。达洛克拿着箭瞧了瞧,掂了掂,取下弓来,试着射了一箭,只听“嘎”的一声,一只飞鸟就应声落了下来。达洛克乐了,伸出大拇指连声说好。铁匠看他们用的还是竹标枪,就动手给他们各打了一把铁腰刀。“你们试试看,这刀好用不好用?’铁匠将两把打好的腰刀,递给达洛克和凯茵。因语言不通,他一边说,一边举刀砍断了身边的一棵小树,并打着手势,告诉他们,这腰刀可以砍柴,可以杀野兽,也可以用来自卫。平时挂在身边,要用就用,轻巧方便。凯茵接过腰刀,也和丈夫看箭一样,拿在手里瞧了一瞧,掂了又掂,然后挥刀一砍,就将身边的一棵香蕉树拦腰砍断了!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对丈夫喊道:“这腰刀,好,好!”达洛克和凯茵很高兴,抢着帮他们挑担,一定要他们去见头目,请他们到部落里去饮酒,跟他们一起去唱歌跳舞。
他们见这夫妻俩很认真的样子,就跟着他们去了。部落头目拿着这三个汉人打的箭和腰刀看了又看,高兴得连声叫好,并请他们在部落里住下来,为部落打制箭和腰刀。他们高兴地答应了。头目见他们点了头,立刻在部落里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乡亲们劈劈啪啪地打着“噢儿”(一种竹制乐器,将竹片从中剖开,上下抖动,发出的声响音质清脆,节奏感很强),呜哩哇啦地吹起“乌别”(类似汉族的竹萧,吹起来音响柔和悦耳),叮叮当当地敲响“米斯得”(也是一种竹制乐器,将竹筒削去一点,翻过来敲打,声音宏亮而优雅,形似汉族的木琴)。在清脆悦耳的乐器声中,他们一起饮酒,一起唱歌,一起跳舞。部落里就像过节一样快乐。三个汉人被热情地留在部落里,日夜为他们打制腰刀和箭。部落里的人对三个汉族兄弟更是百般照顾,把最好的猎物送给他们吃。
传说那时是“国姓爷”郑成功到台湾不久发生的事、从此,高山族和 汉族之间就开始了物物交换,高山族人用兽皮换火柴,因为不知道怎么叫,也学汉话说,叫它“火柴”,传至今天。也传说从那时起,高山族才用上了铁尖头的箭和铁制的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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