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和弘扬宋庆龄

刚才三个小组的代表作了很精彩的报告。这次我参加了第三组的小组讨论，有两个感想，上午在 小组里已经说过了，既然大家鼓掌要我发言，我就在这里再说一遍。

我想谈的两点感想，其中的第一点是，宋庆龄的研讨会我参加过三次，也就是说她去世之后，规模比较大的学术研讨会我都参加了。第一次是在北京，第二次是在上海，这次是继第二次之后又一次在上海举行的研讨会。我的一个很深的感触是，我是旅居日本的，在日本大学教书，近几年来有机会参加了国内很多次的学术研讨会，但很坦率地说一句，我能坚持参加到底的，也就是坐在那里恭恭敬敬地听会的，或者是很投入听的会议很少。为什么呢，因为事情很多，不是这个人拉去要谈，就是那个人要来交换意见，所以往往是中途退出，不能坚持到底。但是宋庆龄学术研讨会，除了我对宋庆龄的尊敬以外，我感觉到了会议组织者的精心安排和各位专家学者发言的高水平，这使我能够坚持到 最后的很重要的一个理由。

我在上午说过，我们这个会叫做学术研讨会，而组织了三次宋庆龄研讨会的单位并不是高校或研究机关，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但我恰恰感觉上海的宋庆龄研究会、上海市孙中山宋庆龄文物管理委员会、中国福利会、北京宋庆龄基金会等单位，他们是本着对宋庆龄的尊敬和尊崇的精神来精心组织这些研讨会的。上一次研讨会是谈宋庆龄与抗日战争，题目虽然比较小，但是通过这个比较小的专题，我们看到了宋庆龄是怎么为争取中华民族独立而进行奋斗的一种精神。这一次是在世纪末的时候，也就是即将迎来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全面地来研讨宋庆龄在二十世纪对中国的贡献以及她的思想，我感觉到这是会议组织者精心安排的。而且研讨会从大会到小会的开会方式，我感觉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比如说，规定一个同志十五分钟发言，然后大家举手提问，然后再来总结，这样一种程式化的情况这一次没有看到，而且是大会谈了以后，小组大家可以自由发言，所以毫无压力，而且不会流于形式。其实，提问也好讨论也好，有的时候往往只是一种形式。我感觉到这一次的小组讨论，你们组织工作做得很好。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宋庆龄不是学者，也没有许多学术性的论文和著作。因此我们的研究是在不断地深入，这点我很有感触。我看了一下这次的论文题目，上午也听过发言，大家从各个不同的角度，从各个不同的方面来分析宋庆龄，把她的思想和行动与二十世纪中国的命脉结合在一起。所以，这次学者提供的论文，从题目上来看，我感觉比较平实，没有出现很多修饰性的词语，如她是一个伟大的什么呀、一个杰出的什么呀。我认为，在学术研究当中，应该提倡一种比较平实的文风和学风，就如同她的为人和人品一样。所以，我感觉到宋庆龄的研究，在上海宋庆龄研究会的精心安排之下，会永远生存下去的。同时，我也感觉到，宋庆龄这样一个人物，是非常值得研究的，特别是她的精神。

宋庆龄活在这个世界上将近九十年、将近一个世纪，她所走过的道路，她为中国所作的奋斗，正是体现了我们中华民族不断奋进的精神，而恰恰是这种精神，正是应该鼓励我们的后代，去在下一个世纪中奋斗的动力。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宋庆龄研究会是作了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对于宋庆龄思想的宣传，我想不应该把它作为一种形式，而要持之以恒。很多学者都提到了这个问题，认为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想，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这些事情来必可以都能够实现，因为有很多的难处、很多的障碍。但是我想，宋庆龄研究会的同志们，他们本着这样的一种热忱，而他们特殊的（应该有特殊的）背景关系——既有民间的、又有政府方面的背景，我想凭着他们特殊的工作性质以及热情，这些事情应该要把它做下去。为什么我想到了精神的问题呢？我想，如果一个人没有一种精神支柱，没有一种信念，那这个人就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有所作为。就像一个民族一样，中华民族一百年以来，也就是二十世纪以来，遭受了西方列强那么多次的侵略，国内又有那么多的内乱，因此，我们这个二十世纪是在多难的背景之下走过来的。也恰恰是有像宋庆龄这样的一大批仁人志士作不屈的努力和不屈的奋斗，才迎来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这样的一个改革开放、繁荣昌盛的祖国。我想，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认识到这个问题？都有这样一种自觉的精神呢？这是一个疑问。我也是恰恰为这个感到很担忧的，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在日本教书的，我接触的学生和咱们这里大学生的年龄差不多，应该讲，我是生活在一个完全资本主义的社会里，看到了日本的未来，为什么呢。因为日本是一个岛国，四面环海，没有什么资源，而且现在越来越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地步。而他们的年轻人，也忘记了大和民族的勤劳、认真的精神。所以，我感到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处在这样一个商品经济的社会里头，如何对我们的下一代进行这样一种精神支柱的教育呢？我感觉这个问题是非常重要的。不了解自己祖国的历史，也就不能展望自己今后应该要做的事情。而恰恰是宋庆龄的精神，能对教育我们年轻的一代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那么对于宋庆龄研究，我们要注意什么呢？首先，宋庆龄是非常伟大、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她以前是国母，后来成为新中国的国家领导人。但是，她也不是一个孤立的人物，她不是生下来或者以后就是这么伟大的。应该把她放到二十世纪这样一个波澜壮阔、激荡复杂、激烈的社会变革的环境中去考察。研究她思想的时候，绝对不能忽视时代和社会对她的影响。反过来，她对时代、对社会的思考，也是促进这个社会发展的一个方面。所以，我认为研究她的时候，应该把她和时代紧密相连。同时也要注意她和同时代的那个群体的相互之间的关联，及同时代的人物对她的影响。这是我们研究方法上 应该要注意的一个情况。

讲到宋庆龄的精神，在座的都是专家，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她出生、成长、生活在非常复杂的一个社会里，在她将近九十年的革命生涯中，经历过三个朝代。第一个是清王朝，第二个是中华民国，到后来是国民党的反动统治，第三个是新中国。她处在这样三个时代变迁的朝代里头，而且从她出生以后，到她去世为止，她经历了二十世纪所有的重大的事件和激烈的变革和动荡。但是，难能可贵的是，作为一位女性，她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随着孙中山的去世而停止步伐了，而是不断地随着时代的步伐前进的。可以说，近代中国以来，从投身于旧民主主义革命一直到社会主义建设，经历了三个时代，跨越这么大的时代跨度的历史人物，思想却不停地在进步，我想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她之所以能够始终坚定地追随光明、追随进步，为了人类的发展作出自己的贡献，我想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她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她的这种精神，是难能可贵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她一样。有的人或者是右或者是左，或者是中途退伍了。像她这样不断地前进的，中国近现代史上她是第一个。至于新中国建立后她的追求和想法，大家在会上都作了很好的发言。刚才华东师范大学的杨雪芳教授作了关于统一战线的报告，听了很受启发，会后我们可以去向她请教。我认为，宋庆龄所追求的目标，是要在中国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在新中国诞生之前，她所追求的是民族独立和民主政治；新中国诞生之后，她追求的是经济的繁荣昌盛，这是她始终坚持的。因此，建立近代化国家或者我们叫作现代化国家，是她永恒的追求。而建立近代化国家，应该有三个要素：第一个是要争取民族独立；第二个是要争取民主政治；第三个是要经济繁荣昌盛。读她的文章，我感觉没有空洞的说教，也没有带有口号式的鼓动，而是非常朴素的语言，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经历和思想，阐述她对未来的希望。正因为如此，她把精力投到了幼儿教育和培育下一代的重大战略任务中去了。所以，我认为宋庆龄的精神，代表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恰恰是这一条，现在我们已经不太讲了，而且我们的后代，我们的年轻人，他们也不太懂得了。因此，为了将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推向二十一世纪，我们在研究她的时候，首先是要发扬她的这种精神，用这种精神教育我们的后代，把中国的事情做好。谢谢。

（作者系日本新泻国际情报大学教授。本文根据录音整理）